曾子

孔子的弟子

曾子名参，字子舆，鲁国南武城（今山东嘉祥）人，小孔子四十六岁。

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：

曾参，南武城人，字子舆。少孔子四十六岁。孔子以为能通孝道，故授之业。作《孝经》。死于鲁。

——曾参是南武城人，字子舆。比孔子小四十六岁。**孔子认为他能通晓孝道，所以传授他学业。作《孝经》。**死在鲁国。

吾日三省吾身

《论语·学而》：

曾子曰：「吾日三省吾身：为人谋而不忠乎？与朋友交而不信乎？传不习乎？」

——我每天从三个方面反省自己：为别人办事有没有尽心？与朋友交往有没有守信？老师传授的有没有复习？

「三省吾身」是中国思想史上最重要的修身方法表述之一。

孝

曾子以孝著称，是孔子弟子中「孝」的代表。

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说孔子「以为能通孝道，故授之业」。

《孝经》相传为曾子所记（孔子讲授、曾子记录）。

曾子的孝，有几个著名的故事：

一、啮指痛心。

《论衡》《搜神记》等记：曾子在山中打柴，家里来了客人，母亲不知怎么办，就咬自己的手指。曾子忽然心痛，赶紧回家问母亲。母亲说：「有客人突然来，我咬手指希望你能知道。」

（这个故事出自汉代的文献，不见于先秦典籍，可靠性存疑。）

二、曾子不受赐。

《说苑》记：鲁国国君要赐给曾子一座城，曾子不受。人说：「这不是你求的，是别人给你的，为什么不受？」曾子说：「我听说接受别人恩赐的人常敬畏施予者，施予者常对受予者傲慢。纵然国君赐给我而不傲慢，我能不敬畏吗？」

三、曾子易箦。

《礼记·檀弓上》记曾子临终：

曾子寝疾，病。乐正子春坐于床下，曾元、曾申坐于足，童子隅坐而执烛。

童子曰：「华而睆，大夫之箦与？」子春曰：「止！」

曾子闻之，瞿然曰：「呼！」曰：「华而睆，大夫之箦与？」曾子曰：「然。斯季孙之赐也，我未之能易也。元，起易箦！」

曾元曰：「夫子之病革矣，不可以变。幸而至于旦，请敬易之。」

曾子曰：「尔之爱我也不如彼。君子之爱人也以德，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。吾何求哉？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。」

举扶而易之，反席未安而没。

——曾子病重。乐正子春坐在床下，曾元、曾申坐在脚边，一个童仆坐在角落拿着蜡烛。 童仆说：「这么华丽光亮，是大夫用的席子吧？」子春说：「住口！」 曾子听到，惊视着说：「呼！」（又问那童子）说：「华丽光亮的，是大夫的席子吗？」曾子说：「是的。这是季孙赐给我的，我没能换掉它。元，起来换席子！」 曾元说：「您的病很重了，不可以移动。侥幸等到天亮，请让我恭敬地换掉。」 曾子说：「你爱我不如那个童仆。君子爱人是用德行，小人爱人是姑息。我求什么？我能够合乎正道而死就够了。」 （于是）抬起来换席子，回到席上还没躺安稳就去世了。

「得正而毙」——这是曾子最后的话。

传承

曾子在中国思想史上的位置，是「传道」的一环：

孔子 → 曾子 → 子思 → 子思门人 → 孟子

这条线被称为**「思孟学派」**，在宋代以后被确立为儒家的正统传承。

《大学》（相传为曾子所作，《礼记》中的一篇）提出的「三纲领」（明明德、亲民、止于至善）和「八条目」（格物、致知、诚意、正心、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），成为后世儒家政治哲学的基本框架。

朱熹把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合为「四书」，其中两篇与曾子、子思直接相关。

评价

曾子是孔子弟子中「最不聪明但最扎实」的一位。

《论语·先进》记孔子对弟子的评价：

柴也愚，参也鲁，师也辟，由也喭。

——高柴愚直，曾参迟钝，颛孙师偏激，仲由鲁莽。

「参也鲁」——孔子说曾参迟钝。

但迟钝的人，往往是把事情做扎实的人。

曾子的话，在《论语》里的分量很重：

曾子曰：「士不可以不弘毅，任重而道远。仁以为己任，不亦重乎？死而后已，不亦远乎？」（《论语·泰伯》）

——读书人不可以不宏大刚毅，因为责任重大、道路遥远。把仁作为自己的责任，不是很重大吗？到死才停止，不是很遥远吗？

「任重而道远」「死而后已」——这两句话出自这个「迟钝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