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文公东猎·营邑汧渭之会

秦人的老家

秦人早期的居地在西垂（今甘肃礼县一带），即所谓「西犬丘」。

秦人的始祖非子「居犬丘，好马及畜，善养息之」，为周孝王养马，被封为附庸，「邑之秦」（今甘肃张家川一带）。

此后秦人历代在西垂一带经营：

• 非子（附庸）
• 秦侯、公伯、秦仲
• 秦庄公（破西戎，为西垂大夫）
• 秦襄公（护送周平王东迁，封为诸侯）
• 秦文公

秦人的整个早期历史，都是在陇东南的山地中对着西戎打出来的。

东猎

秦文公三年（前763年），他做了一件事：

三年，文公以兵七百人东猎。

「以兵七百人东猎」——七百名带甲的士兵，向东打猎。

这个说法很讲究：「猎」是名义，「东」是方向，「兵七百人」是实力。

前一年（前764年），秦文公刚即位于西垂。带着七百人向东走，是试探，也是宣示。

汧渭之会

文公四年（前762年），他到达了汧渭之会——汧水（今千河）与渭水交汇的地方，在今陕西宝鸡一带。

《史记》记下了他在这里说的话：

昔周邑我先秦嬴于此，后卒获为诸侯。

——从前周王在这里给我的祖先秦嬴建过邑，后来终于获得了诸侯之位。

这句话的依据是：秦人的祖先非子曾在汧渭之间为周孝王养马，「马大蕃息」，孝王因此「分土为附庸，邑之秦」。

于是「乃卜居之，占曰吉，即营邑之」——占卜定居，占辞吉利，就营建城邑。

这一步的意义

汧渭之会的位置很关键：

• 向东：进入关中平原，周人的故地
• 向西：退守陇西，秦人的老家
• 向北：通往陇东高原
• 向南：翻越秦岭入汉中

这是关中西部的一个枢纽。秦人在这里落脚，等于拿到了进入关中的门票。

秦人的三级跳

秦人从西垂到统一天下，走了三步：

秦文公这一步是最关键的一步——在此之前，秦人只是「西垂大夫」，一块周王口头许诺的土地；在此之后，秦人有了关中的立足点。

后续

秦文公在此经营五十年（前762—前716年）：

• 十六年（前750年），以兵伐戎，戎败走，「收周余民有之，地至岐，岐以东献之周」
• 十三年（前753年），「初有史以纪事」
• 十年（前756年），「初为鄜畤，用三牢」
• 二十年（前746年），「法初有三族之罪」

一个部族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国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