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西之战与商鞅诱虏公子卬
商鞅率秦军伐魏,用计诱俘魏将公子卬,随即掩袭魏军,大破之。魏国连败于齐、秦,国力大削,割河西之地予秦以和。秦国自此收复了被魏夺走近百年的河西故地,东进的第一道大门打开。
- 地点
- 河西之地(今 陕西东部、黄河西岸)
- 主题
- 军事、河西、诈术
参与人物
河西之地的百年恩怨
河西之地,指黄河以西、洛水以东的一片区域,即今陕西韩城、华阴一带。春秋时属晋,战国初为魏所有。
魏文侯时期,魏国正是最强盛的时候。魏以吴起为将,攻取秦河西地,置西河郡,吴起曾在此「与诸侯大战七十六,全胜六十四」。此后近百年,河西一直是秦魏争夺的焦点。秦献公时期曾小胜,但河西主体仍在魏国手中。
商鞅的战略判断
孝公二十二年(前340年),商鞅对孝公说了一段极具战略眼光的话:
秦之与魏,譬若人之有腹心疾,非魏并秦,秦即并魏。何者?魏居领阨之西,都安邑,与秦界河而独擅山东之利。利则西侵秦,病则东收地。
秦魏两国是心腹之患的关系,不是你吞我,就是我吞你——因为魏国的位置恰好卡在秦东出的路口。商鞅的判断还有一层:此时魏国刚被齐国大败(桂陵、马陵之战前后),「诸侯畔之」,正是伐魏的时机。
他对结果的预判也很准:「魏不支秦,必东徙。东徙,秦据河山之固,东乡以制诸侯,此帝王之业也。」
孝公以为然,使商鞅将兵伐魏。
诱俘公子卬
魏使公子卬将兵迎击。公子卬与商鞅本是旧交。商鞅于是写了一封信:
吾始与公子欢,今俱为两国将,不忍相攻,可与公子面相见,盟,乐饮而罢兵,以安秦魏。
——我当初与公子是好朋友,如今各自为两国之将,不忍相攻。可以与你当面相见,结盟,痛快喝一场然后罢兵,使秦魏两国安定。
公子卬认为有道理。会盟已毕,饮酒之间,商鞅伏下甲士,袭虏公子卬,随即进攻魏军,尽破之。
魏国的割地
魏惠王兵数破于齐、秦,国内空虚,日以削,乃使使割河西之地献于秦以和。
他随后说了一句话,成为战国人才问题上最著名的悔语之一:「吾恨不用公叔痤之言!」
公叔痤是魏相,临终前曾对魏惠王说:商鞅「年虽少,有奇才,愿王举国而听之」,若不用,「必杀之」。魏惠王当时都没听。既未用商鞅,也未杀商鞅,结果商鞅入秦,反手夺了魏国的河西。
魏国也自此失去黄河以西的屏障,后来被迫迁都大梁(今河南开封),战略上由攻转守。
秦国的收获
商鞅破魏还,秦封之于、商十五邑,号为商君。
更实质的收获是地理上的:「秦据河山之固,东乡以制诸侯」。河西之地既得,秦国就拥有了完整的关中平原和黄河天险,东出函谷关的通道彻底打开。
此后秦国东进,再无后顾之忧。
其明年,卫鞅说孝公曰:「秦之与魏,譬若人之有腹心疾,非魏并秦,秦即并魏。何者?魏居领阨之西,都安邑,与秦界河而独擅山东之利。利则西侵秦,病则东收地。今以君之贤圣,国赖以盛。而魏往年大破于齐,诸侯畔之,可因此时伐魏。魏不支秦,必东徙。东徙,秦据河山之固,东乡以制诸侯,此帝王之业也。」孝公以为然,使卫鞅将而伐魏。魏使公子卬将而击之。《史记·商君列传》
影响
- 秦国收复河西之地,魏国势力退出黄河以西
- 魏惠王说「吾恨不用公叔痤之言」,后悔未杀商鞅也未用之
- 魏国此后被迫迁都大梁,战略态势转攻为守
- 秦国取得「据河山之固,东乡以制诸侯」的地利